耳闻目睹话榑桑（三） - 中知网-知青网络家园

余还注意到其他小节。他们的手纸又薄又软，用完之後直接投入马桶冲入下水道，不备纸篓。他们的电水壶，容积不大，最多盛三四杯水，可见其良苦用心也许还是为了节省水资源。他们的民用电压是110伏的。记得小时候，舅舅家在密山，电灯泡要买110伏的。他说，有时不小心触电，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一麻，不会受伤害。这或许就是日本人出于安全性更高的考虑吧？他们的牙刷很小巧。刷头只有我们宽度的三分之二；长度也要小三分之一；把柄自然也是细小一些。但是，刷洗牙齿很灵活，清除污渍更彻底。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所谓“保健牙刷”吧？可我们提倡了几十年，商店里至今出售的还是傻大黑粗，且愈演愈烈，一副“土豪”架势。若问店员有无“保健牙刷”，竟懵懂不知何物。细微之处见精神，小日本儿堪称楷模，或许当之无愧。早在至少四十年前就听说，日本的汽车体小省油，以致风靡全球。

日本人长寿，早已闻名遐迩。据导游说，他们有一种叫“纳豆”的食物，是所谓世界“四大长寿食品”之一，几乎每天必食。旅馆的早餐，都有供应。余吃过几次，虽不好吃，却也不难下咽。它是一种发酵的豆制品，豆粒不破。吃时搅拌，便产生黏弦，就像发霉的馒头掰开後出现的黏弦，但又多又密，黏性更大，简直都浆乎乎的了，略有臭味儿。这有啥啊？不就是一种像国内的酱豆之类的东西嘛，咱们的品种多了！原料都是富含高蛋白的豆类，主要是黄豆。像中原的各种酱豆，东北的豆瓣酱，南北“通吃”的豆腐、豆腐乳、臭豆腐，还有皖南的毛豆腐……怎么就只有纳豆可以使人长寿呢？岂有此理！愚以为，国人近几十年肚皮不瘪了，于是就折腾起来了，什么养生啊、长寿啊，铺天盖地，简直像患了综合征。这事被人家小日本儿瞄上了，以为商机天降，好一通利用，大力忽悠，推销起了纳豆及其制品。确实，日本的商店里购买这东西的龙郎很是不少。买了一大包，回去吃几天，便会长寿？不是脑子灌水了吧！其实，寿命长短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人种区别、地理环境、遗传基因、卫生条件、营养供给、社会状况……都有关系。即使都长寿了，也并不是个非常值得乐观的事情。譬如日本现在，人家早就进入老年社会了。生育率低，青壮劳力缺乏，社会负担加重……到达日本的第一天，在大阪关西机场，立刻发现，公共汽车司机和出租车司机，几乎都是老年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退休了，劳力又缺，许多行业只能雇佣退休人员。一次，早晨，在旅馆附近，看到一张招工广告，雇佣对象竟然是十八岁至七十五岁年龄段的。当然，退休人员也乐得继续工作。虽不能自由支配老年时光，却也总比憋在屋里聚在桌前搓麻侃大山强吧？全程陪伴我们的大客车司机，便是一位精神矍铄动作沉稳的老先生。

日本人不仅寿命长了，个子也长了。在参观大阪古城堡时，导游指着城门右扇上的小门儿透露：四百年前，日本人的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所以叫“倭人”。不错，我们从小就知道有个小日本儿。至少他们个头儿不如我们高。现在可不是那么回事了。去年我看到了一份资料，说是日本人的平均身高在东亚居第一，超过一米七。这小日本儿突然变成了“大日本”了！据说，这跟战后日本执行所谓“一杯奶”政策——政府供给全体中小学生每天一杯牛奶——有关。于是有人说：一杯牛奶，改变了一个民族。他们做到了。可见，营养供给的重要性。

人的寿命长短，无疑是跟营养有关的，或许跟饮食习惯无关至少关系不大。这在日本或许也得到了证实。日本人喜欢吃生食，喝冷水，但并没有阻碍他们的寿命延长。导游早就告诉我们了，说是让我们克服困难，适应日本人的习惯，因为通常他们是不预备开水的，并且很多食物都是生吃的。还好，因为中国游客多，许多旅馆都预备了电水壶。的确，寿司、生鱼片、酸奶、沙拉，都不是热食的。其实，不止日本，欧洲人也不喝热水，连芹菜都生嚼。相比之下，我们国人却软硬生冷阴阳五行地讲究一大堆。愚以为，实在没有必要。只要自己能耐受得了，只要自己喜欢，就是合理的，千万不要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日本的各旅游点，虽不是像国内的长假期间那样人山人海，却也整日缕缕行行的，并且其中大部分是中国人。因此，交际并无大碍，更何况到处都有漢字出现，一望便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由此足见日本曾受中国的影响有多么的深刻。另一方面，也印证了漢字的表意功能有多么的强大。在这方面，不妨把日本看作一个中国的方言区，譬如就像到了温州一样。虽然你对他们的温州话一句也听不懂，却可以通过漢字来沟通。

在日本，最大的景致莫过于富士山，可有人想要一睹其芳容，却着实不易。因为山上气象变化万千，云雾缭绕，阴晴不定，难得光天化日，暴露无遗。我们此行却很不走运。在所谓最佳的五合目观测点，也只是看到半个环形，且稍纵即逝。只是为了这刹那眼福之饱，害得满山游客跑来转去地抢占有利地形焦急万分又兴奋不已。好个富士山啊，真有魔力。

最后说几句来回日本的航线。去时，自北京向东南，进渤海，经大连入黄海，越朝鲜半岛，跨日本海，抵大阪关西机场。基本上在海上飞行。歸时，自东京成田机场向东北，越日本海，经海参崴，向西南，经镜泊湖、吉林、长春，向西北入内蒙，再向南，回到北京。基本上在陆上飞行。在空中，曾俯瞰明亮的镜泊湖。经过那儿时，正好云层稀薄，透明度高，虽然处在近万米的高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