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1、2）

戎小熊

乌 鸦

一、

小时家住在地坛北门

就天天泡在地坛里

宰牲亭后院有一间很大的

房间，没有了屋顶

房梁和橼子都是裸露着

冬天下雪的时候

有时会飞来几只乌鸦

扑棱着翅膀，呱呱叫着

在你面前跳来跳去

并不避讳人

乌鸦不停地对你叫

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对着乌鸦跺着脚喊

“你们不要再呱噪了”

还把烤白薯丢过去

乌鸦吃完了，还不停地

朝你叫，莫非它想吃肉了

我回家告诉父亲

他说宰牲房是宰杀牲口的

阴气重，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这就是风水

那时我还不大懂

二、

春天，刮起了大风

两只乌鸦在树顶

飞来飞去，呱呱叫着

不肯离去

它们一次次地叼来树枝

又一次次地被风吹落

我看着它们锲而不舍

终于巢在风中筑起

那么简单而温暖的小窝

在树顶之上

在蓝天白云之间

没过多久，两只小乌鸦

就在窝边冒出了头

原来是有这样的动力

两只乌鸦轮流着

去捉虫子喂小乌鸦

它们欢快地叫着

尽享天伦之乐

从这对乌鸦的身上

我看到了繁衍与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