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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 屈 74年5月,我被抽调到公社知青办工作,11月末公社精简机构,缩编了知青办,我又回到了村里,大队安排我在办公室值班,负责收发报纸信函、接听电话和一些文秘工作。 一天上午,团市委宣传部高部长打来电话说,晚上他要带文艺宣传队来村里慰问知青,让我通知全体知青届时到场观看演出。我听了非常高兴,我们村多年来还没有演出团体来村里演出过,我急忙带领几名知青准备桌椅板凳,打扫祠堂大院卫生,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工作。 晚上演出前,大队支书突然找到我质问:“这些人都是干啥的?”我说“团市委慰问知青的,”大队支书说:“谁同意他们来的!”我当时一下子懵了,张口结舌,不知所措。随后团市委高部长和我都做了解释,但大队支书始终都是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演出在寒风中进行。这些演员都是企事业单位和大中专学校抽出来的青年文艺骨干,有独奏、合奏和独唱,还有舞蹈、相声和山东快书,节目短小精悍,丰富多彩。虽然观众不多,但他们表演的很认真,社员和知青对于每个精彩表演都报以热烈掌声。 演出接近尾声时突然停电了,大院一片漆黑,很多社员和知青都已散去,演出不得不提前结束。我和其他两名知青赶忙带宣传队的人去知青伙房吃饭,谁知,伙房黑灯瞎火,伙房人员一个都不在,提前安排好的捞面条却只有一锅凉水,我非常尴尬,急忙让人去找伙房人员,并端出玉米面窝窝头让他们先垫垫肚子,演员们看了一眼就推开了,几个男演员情绪有点激动,有个女演员不知是寒冷还是饥饿,低声抽泣起来。 我们几个知青忙得团团转,最后找来了伙房人员,大家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七手八脚张罗做饭。寒风中等待的演员们看到夜色已深,重新开火做饭还需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吃上,有点等不及了,纷纷要求赶回市区。高部长考虑了一下,同意了演员们的要求,他临上车撂下一句话:“这个村我们永远不会再来了。” 当年我思想单纯,擅作主张,没有向大队支书汇报工作,让有些人从中捣鬼,钻了空子,造成辛苦演出的演员们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受得了团市委高部长的批评,我至今仍然感到内疚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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