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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老裴去世,王岗的知青们都十分悲伤。才73岁,年纪不是很大呀。记得前年我们和老裴还一起吃饭,怎么一下就没了? 裴先生在纸坊知青中也颇受欢迎,没有一点架子,每个知青他都说的来,合的来,更为我们知青保驾护航,虽在纸坊的时间不长,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老裴全名叫裴育,是郑州市二七区的知青办公室干部,1974年我们下乡,市里安排各区抽调干部到各个知青点带队。1975年老裴来到我们王岗公社,作为负责管理、协调王岗公社知青的郑州市代表。王岗公社的赤里岗知青点和我们纸坊大队插队到6个生产小队的知青,都是他联系,他负责。说是负责,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各处走走、转转,悠闲自在。不过,知青要是有什么实际困难需要解决,知青与当地群众发生什么纠纷的话,他都要认真地对待和解决。这是他的责任。 老裴对我们知青很关心,我对他的印象是和蔼可亲,说话先笑,虽然他的脸有点黑,牙有点大,满脸布满刀刻般的深沟;但是比我们大十几岁的他,我们依然觉得十分友善。 印象深的一次是,为白保国解围。 那是75年初秋的一天,我们八队一早安排农活,副队长见保国这几天精神不振,便安排他个轻活---去东坡浇地。来到地头,副队长指着前面的两块地其中的一块对他说,水过来后,把土堰扒开,一晌就浇完。说吧就去村南领队员干活了。保国不知是听清了没有,满口应承着。他的心里这时想的大概不是怎样浇地,而是那段歌词、那段曲调如何唱的好听。近来一段时间里,保国苦练歌技,切主要是高音的联系。一直没有长进,深深苦恼,茶饭不香、寝室不安。我看到都说他,慢慢来,不要急。 白保国我俩住一个屋。保国每天对着(5块钱买的)镜子练习口型,已经痴迷。他对我说,唱歌是他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唱出水平。我知道,他唱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治疗口吃。他不急时说话十分正常,让人觉不到他有口吃,但只要他急了、脑门充血要发脾气时,一个字说不出来,他要憋的脸红脖子粗! 天高气爽,保国面对广阔的土地,又练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晌午。 副队长远处过来了,喊着:咋样了保国,浇好了吧?这时保国回神一看,迎着副队长说,快浇完了。待副队长走到跟前一看,顿时脸变:你是咋浇的!咋就没有浇咱的地,水都浇到人家地里了! 你说浇那块地,我就浇了。”让你干点轻活,你不干好,你还有啥本事!简直是笨蛋!”这下可伤了保国的自尊。保国的心情一点点异样,着急了。他开始有点口吃。 你说、说、说---啥!?保国已经有点接不上了。 我一直在浇、浇、浇地,咋就、就、就---笨蛋? 副队长指着那块地,又指着这块地,认真地对保国说着,可是保国认为他浇地是按照副队长的指定地浇的,没有错。就这样吵的高一声低一声,引来不少围观的村民,大家没有见到保国的口吃毛病,这下都觉得好笑。 众人的笑,加重了保国的羞愧,月白地口吃。脸通红,手出汗。甚至身发抖! 他忽生一技!唱出来! 只见保国挪挪步子,开始了。”我没有呀我没有浇---错!我呀没有浇---错!是你--你---你没有说---清楚!“这一唱不了的,众人哄地一下炸了群!忽地哈哈哈爆笑,更加地大笑。 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急忙对大家说,“不要笑,不要笑。地重新浇,我保证,下午浇好,下午浇好。副队长也不要急,保国不是有意的,错了就改,下午我和保国把地浇好,可以吧?” 副队长见是知青领导说话,也不再纠缠。对大家挥挥说,回吧回吧。 事情是在发生之后的一个小时后,我们才知道的。事情就这样被老裴解了围。保国的沸腾的情绪约有半个小时,才逐渐平息下来。后来得知,保国误浇的地是四队的,老裴找到四队队长,作为补偿,四队出个劳力,也把八队的邻地浇了。 保国唱歌吵架的趣闻,在很长时间里,我们再没有听到什么议论,私下里村民有说笑的,也不当着知青的面。但这个趣闻,却是在时间里没有消失。起码我的记忆还在。这个趣闻的背后是老裴为保国解围的故事。 老裴,纸坊的知青记得你呀。 以此纪念老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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