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门

戎小熊

清波门

76年夏天第二次去杭州，老姑妈家已搬到清波门钱家弄一号，离着西湖更近了。清波门是南宋杭州十三座城门之一，又叫暗门，清波门可通南山，薪柴多从此门运入有“清波门外柴担多”的民谣。

当初的“古清波门”石碑，就掩映在柳浪闻莺之中，非常简陋破旧了我还看到过。《水浒》电视剧有对杭州城的描述，“四座禁门”临着西湖，钱塘门、涌金门、清波门、钱湖门。宋江征讨方腊，张顺夜里摸到涌金门，触碰水里的铁栅栏感到十分坚固，上面系着铜铃听到铃响，弓箭、苦竹箭一齐射来，可怜“浪里白条”徒有虚名。征讨方腊成功后朝廷敕封张顺为“金华大将军”，还在涌金门建了金华将军庙。我去寻找没有找到，却寻到了“古涌金门”石碑立在路中央。

钱家弄一号是个大杂院，分为前后两个院有十几户人家，老姑妈家在后院在正屋的对面盖了间小屋，有七八平方米我睡在里边，领着施工的工头三十几岁，嘘寒问暖，很热情，老姑妈说他看上了表妹，不仅施工做得精细，还经常会提着些东西来，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施工都结束了，也会找个借口来坐一坐，有时碰到表妹在家便会凑上去搭讪，表妹敷衍几句，转身走开。

和表妹去松木场的芝芬姑姑家，穿过少年宫一路轻松地走着，芝芬姑姑和我同龄是舅公的女儿，辈分大了一辈，害得表妹也叫她姑姑。一次芝芬姑姑悄悄问我是不是喜欢表妹，我点点头。“那为什么不主动挑明？”我说因为我残了一只眼睛，芝芬姑姑笑着摇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也不是天各一方。表妹在杭州，我在北京，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失望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只是这种幸福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