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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中央公墓 原以为中央公墓是在市中心,后来才知道是在郊区,不过交通还算方便,乘有轨电车可以直达门口。墓园门口有不少花店,出售鲜花,价格要比市内贵些,一般的一欧元一朵,稍大些的二欧元一朵,妻子选了30朵,扎成三束,让我一路捧着。 公墓是19世纪初奥地利皇帝佛朗茨在位时修建的,最初只有皇室贵族才能安葬在这里。二战后又重新规定,除国家政要外,凡对国家作出突出贡献,被授予荣誉公民的,均可免费得到一块墓地。公墓大铁门中间竖立尖塔形的弗朗茨皇帝纪念碑,进入公墓,绿草茵茵,幽静、整洁,环境很好,毫无阴森气氛,且又不收费,当地人把这里当做散步休闲的地方,我就看到不少的老人和孩子。沿着大道一直走,是一座半圆形绿顶的教堂,记不清名字了,两侧是长长的拱廊,后面是装饰华丽的皇室墓地,每块墓碑上都记载着显赫的身份和经历。墓地很大,但音乐家都集中在32A区,在地图上标志得非常清楚,沿着碎沙 石铺就的小路走下去,非常好找。 贝多芬、舒伯特和莫扎特的墓地是挨在一起的,贝多芬的墓碑前有三株苍翠的松柏,白色大理石墓碑上写着:贝多芬1770—1827,中间雕刻着一架竖琴,顶端是一条蛇紧紧缠住了一只蝴蝶,蝴蝶拼命挣扎,蝴蝶象征着渴望自由飞翔的贝多芬,蛇则象征着病魔。整整4年,他都被耳鸣困扰,这是耳聋的前兆,其实那时只需一支青霉素便能治好。贝多芬被称为“乐圣”,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他是催人奋进的作曲家,也是古典音乐的奠基人和引领者。妻子学过钢琴,经常弹《月光》和《献给爱丽丝》,我也就熟悉了。舒伯特的墓碑上有一个带翅膀的音乐女神,正在给舒伯特戴上音乐的桂冠,在舒伯特的头像下,一个小天使手捧花篮,仰脸望着他。妻子说舒伯特的曲子优美、淡定、自然,带有些许忧伤,不食人间烟火,英年早逝。他非常钦佩贝多芬的音乐才能,自视为他的学生,临终立下遗嘱,要求埋葬在他的身边。但两位大师一生清贫,最初只是安葬在一个小公墓里,直到1888年,音乐之友协会才将他们一起迁到中央公墓。莫扎特的墓碑上有音乐女神雕像,神情哀切,低头垂手坐在一摞乐谱稿上,手上还拿着一页未写完的乐谱,前边是莫扎特侧脸青铜像。莫扎特的音乐永远是天真、快乐、纯净,他的一生也异常贫困,甚至买不起一个像样的墓地,只能安葬在圣马克斯公墓一侧的贫民墓地。中央公墓只有他的纪念碑,他的墓穴并不在这里,由于没有专人管理,已经无法找到。这三位大师几乎代表了欧洲三分之一的古典音乐,妻子分别把三束花放在他们的墓碑前,鞠躬时嘴里说着什么,然后用手 帕把墓碑擦拭干净。 一旁还有勃拉姆斯的墓地,他一生只写过四首交响曲,但仍被视为继贝多芬之后最伟大的交响曲作家。勃拉姆斯终生未娶,因此不喜欢他的人指责他的作品缺乏感情和幽默。当朋友问起他不结婚的理由,他回答担心自己的作品不被承认时,怕妻子经受不住失败的打击,尤其害怕妻子忧心忡忡的眼睛。听过他的《第一交响曲》,像一座阴云下的巨厦,矛盾、挣扎,又充满希望。 开创圆舞曲时代的施特劳斯家族也安放在这里,包括小约翰、约瑟夫、爱德华三兄弟,以及父亲老约翰。尤其是小约翰,他的《蓝色的多瑙河》,带给人多少欢乐,已成为维也纳的象征。约瑟夫是小约翰的弟弟,虽然没有哥哥那么知名,也有不少像《天体之声》那样的优秀作品,还和小约翰共同创作了《拨弦波尔卡》。老约翰比起三个儿子要逊色些,但有一首《拉德茨基进行曲》就足够了。 能说出名字的还有佛朗茨苏佩,他的《轻骑兵序曲》很多人都不会陌生。想找到萨利埃里的墓地,他在小说《莫扎特传》中,嫉妒莫扎特的才华并加以陷害,其实是小说家的妄言。当时他甚至比莫扎特还知名,但后来寂寂无闻。从地图上看,他的墓地应在另外一个区,我们去找了,但没有找到。波尔茨曼是物理学家,统计学的奠基人,可惜因郁抑症自杀了。他的墓碑顶端刻着他一生最著名的公式和“熵”的定义。 从墓园回来妻子很兴奋,像喝了杯美味咖啡。我也是同样,收获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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