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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编辑上课 这是前不久上海作家陈村一篇文章的题目,他是大作家,自然可以给编辑上课,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作者,不敢对编辑说三道四,妄加评论,不过我与陈村有过类似的感受,因此借用了这个题目。 文章写多了,就免不了留意一下稿酬。如今千字二三十元便将作者轻意打发了的大有人在,我甚至连千字十几元的稿酬也收到过。但是同一家报社,出自同一作者的文章,最低的可以毫无羞涩地开出千字十来元得稿酬,而高的千字可达七八十元,甚至百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长期为南方一家报社的副刊写稿,稿酬大体固定在千字百元左右。时间久了,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怕文章有时写得不好,编辑碍于面子仍给较高的稿酬。于是换了几个笔名试试,谁想稿酬也一落千丈(文章是非常用心写的),千字还不足30元,而且有时还收不到。我想我的这位编辑朋友就不是一视同仁、按质论价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乐此不疲,这样可以谁也不欠谁的,稿酬也拿得心安理得。 “一稿两投”是编辑最为头痛的事,多数人会这样解释,稿子寄到编辑部,不知用与不用,只好多投几家报社适适,道理似乎也说得过去。但你寄稿时,不妨和编辑讲一下,多少日子不见报便另投他报。我每次投稿时总要附上一句:此稿如能用,烦请打个电话。用意很明显,避免一稿两投。多数编辑是会打电话来的,但也有懒得打电话的,这就怪不得作者一稿两投了。有一次,我寄稿给某报副刊,四年后才见报,这期间我没有接到编辑部的任何只字片言,真应了白居易《琵琶行》中的那句话:“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有一次,我主动打电话给A报副刊编辑,询问一篇文稿是否能刊用(稿子是直接寄给这位编辑的),不想这位编辑十分生硬地回答:“稿子根本就没有收到!”于是我把稿子寄给B报社。谁知三天后文章就在A报见报了,弄得我很狼狈,赶紧给B报打电话,说明情况。应该说明,我曾有过几次一稿多投,不管怎样,找理由托词总是不对的,还是低头认错为好,今后尽量避免一稿多投,免得让编辑心烦,自己不安,读者耻笑。 现在文章中出现的差错不少,不少报社都是“编校合一”的,有些有专职校对的也取消了,认为没有必要。我的名字已经出现过数次错误,“戎”字变成了“戒”、“戊”、“戌”、“戍”,有朋友问我是否改姓了?最麻烦的算是去邮局取稿费,好说歹说也不行,只好退回原报社重寄。有一次用了“容异”的笔名写文章,见报后成了“容易”,打电话问编辑,他却给我上了一课,责怪我写了错别字,真让人哭笑不得。老实说,如果编辑缺乏敬业精神,又怎能耐得寂寞,去一字一字地细读原稿,核对引文,在疑问时还得遍查辞书,或向专家请教呢?这使我想起鲁迅先生在《三闲集》中说的:“我在过去费去的力气实在也并不少,即使校对别人的译著,也真是一个个字看下去,绝不肯随便放过,敷衍作者和读者的。”和这种马虎编辑比起来,还有一种懒编辑,懒到何种程度说出来令人啼笑皆非。有这样一位编辑收到我的投稿后打来电话,要我下次再投稿时注明文章字数,以便计算稿酬。我寄的是打印稿,字数乘一下就出来了,他连这点儿事都懒得干,还当什么编辑。 有一段时间,我作为四川某体育报社的特约作者,一直为该报写专栏文章。一次编辑部的一位女编辑打来电话,要我写篇四川足球队在京比赛的现场报道,并告诉我了传真号码,一再嘱咐我写好后连夜传真过去,否则报纸将开天窗了。我是边看球边写,赛后又费了很大力气才采访到双方主教练,个中滋味就不说了。熬了大半夜总算写好了,赶紧打的去电报大楼发传真。一连播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营业员告诉我对方的传真机没有播到自动位置上。第二天刚进办公室,这位编辑的电话就追来了,问为什么没有收到我的传真稿,我说传了,但没有传过去。她才想起昨天下班后,找不到人把传真机拨到自动接收位置上。她要我马上把稿子传过去,可不知道自动键是哪一个。我告诉她是AUTO键,把四个字母逐一读给她听。看来这编辑是不懂英文的,否则举手之劳何须麻烦别人。现在评定职称都要加试英语了,希望这位编辑能尽快补上这一课,不然真的要误事了。 不过应当重申一点,我遇到的多数编辑都是称职的,都能为人师表。我有许多编辑朋友,相处得很好,见了面也很舒服,一段时间不见面,还真挺想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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