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狼房 于 2019-8-31 16:27 编辑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虽然是个俗语(歇后语),但是我觉得是真的! 这几天在电视上看汶川闹水灾,铺天盖地一场大雨,就看那山坡上呼隆隆一声响亮,石头泥土拌成黄汤天降一般呼啸而下,龙王庙翻了个底朝天叽里咕噜往下滚,顷刻间沟满壕平。人就像小虫子似的裹进水里,鼓涌不了几下就没影了,估计那人就是睁开眼也啥都看不见,哪儿分的清自己人还是他家人啊--- 这时候就连水里的鱼也互相不认识了,大家东奔西突,谁不被冲的撞石头上粉身碎骨就不错了,哪儿分得清自家鱼还是人家鱼啊----我这样说也不是醉话,也是确有其事而且是我亲眼目睹! 大家都知道海里有鱼,我们比较熟悉的:带鱼、平鱼、鱿鱼、塔嘛鱼、墨斗鱼、鲨鱼、鲸鱼等等,一般我们叫做“海鱼”!还有鲤鱼、鲫鱼、甲鱼、鲢鱼、草鱼、嘎鱼、鳜鱼---这些鱼一般叫做河鱼,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虽然都是鱼,河鱼和海鱼平时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他们各有自己的生存环境,偶尔串串门也就罢了,如果乱了套楞把河鱼海鱼放在一起,河鱼受不了海水的咸,海鱼受不了河水的淡,时间一长有的根本活不了! ······ 今年七月份来了一场叫做“利奇马”编号老九的台风,这场台风很厉害,是今年的台风王。 从温岭登陆后,携风带雨把美丽的浙江弄得千疮百孔,不紧不慢的穿过江苏,又在山东大闹了一场,然后不走了,竟然在渤海的莱州湾转开了圈子,他这一转不要紧渤海湾周围的河北、天津、辽宁不仅狂风漫卷还哗啦哗啦连着下了几天大雨,平时干涸见底的季节河咕噜咕噜满槽了,争先恐后的往渤海狂泻----我那几天在辽宁葫芦岛的兴城避暑,正好在利奇马的大雨圈里。 兴城是个非常适合老年人养老的小地方,他不仅依山靠海有温泉,最让我着迷的是有一条可以钓鱼的“南河”,南河就在我住的门前流过,往东不远注入渤海。许多老人家每天天不亮就在河边坐下,一本正经的举着鱼杆,虽然多数时间一天一条也钓不着,照样天天如此乐此不疲! 毫无疑问我也是这个群体的一员,每天蒙蒙亮我就起床,悄悄收拾好渔具蹑手蹑脚溜出家门---倒不是我故意起早,每天半夜三、四点钟就醒了,不想醒也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人家说这也是年龄老了的关系,所以我特别佩服半夜不睡早上不起爱睡懒觉的人,说明人家年轻! ······ 我这样一说很多喜欢钓鱼的朋友一定很理解我的幸福生活,坐在河边我很知足,没钱满世界的跑坐在家门口钓鱼---钓不着是打发时间,钓着了有鱼汤喝。 既然是河边,大家也就能想到我每天钓的是鲫鱼、鲤鱼、嘎鱼,偶尔也有前些天和大家说过的鲶鱼,如果要钓海鱼需要向下游走五六公里,我嫌远不去---我没有船和游艇,没有办法往海里去,所以我也不太喜欢海钓---爱好和自己的经济基础往往有很大关系! 说起来祥和又安静的,“利奇马”一来可乱了套,连着三天三夜风雨交加,我三、四点照常醒来,但是不能出门,起来只能在屋里打转转,把我急得火烧火燎---老伴看见我都发愁,茶饭不思眼见得瘦了! 这天我还是三点多醒来,先是觉得奇怪,奇怪今天异常的宁静,既没有风声也没有雨声,咦,利奇马走了?我恍然大悟一跃而起,抄家伙就奔河边---- 朦胧中南河成了黄河,稠糊糊的泥水把本来快干涸的南河弄了个平槽,水很大但是流速不快,我问旁边的钓友怎么回事?原来这天是阴历七月十五,老百姓说的鬼节,初一十五是大潮啊,一下子我就明白了,原来这天五点满潮,海水正涨潮往上顶哪,南河的水怎么和大海相比,所以下不去,洪水和潮水顶起来眼看的南河满满的了! 再看几个钓友平时很热情,今天都顾不上说话,问急了才告诉我:“上梭鱼了!” 原来趁着大潮和洪水的亲吻,梭鱼一直游到了我们家门口,我这里说的梭鱼其实大家可能在鱼市都见过的,长的有点像草鱼,一般喜欢在河流的入海口生活,涨潮的时候到河里找东西吃,退潮的时候回到海里----夏天下雨是钓梭鱼的好时候,这时候的梭鱼已经一筷子长不小了! 我急忙一溜支起来三根海竿,说实话,我的海竿一年也用不着几次,但是今天不同,浑浊的水中无论梭鱼还是海鲈鱼拼命的往上游,上游洪水冲来的大量的杂质或者生物成了最好的饭菜,何况我们挂在鱼钩的海虫什么的哪,这绝对是梭鱼的最爱。况且梭鱼本来就喜欢成群结队!一个鱼咬了钩大呼救命拽的鱼竿东倒西歪,别的鱼赶上来不管不顾看见鱼饵也上去就是一口,我们的海竿一般挂五个钩,所以提上来的鱼往往一串一串的!有人的鱼竿上拴着铃铛,鱼一咬沟幌朗幌朗响,此起彼伏这个热闹。 我的三根鱼竿根本就不闲着,这根杆上的鱼刚取下,还没有挂好鱼虫,另外一根鱼竿就摇头了,忙的我满头大汗,偏巧有一个散步的闲汉,不知道哪儿来旅游的,就那嗓门大: “大爷这根鱼竿动了!” “大爷这边!” “大爷我来吧!” 闲汉年轻力壮,摘鱼比我还快,摘鱼挂食好像也干过,嗖----铅坠高扬,甩的比我远。 五点到七点,我数了数一共五十六条鱼,鱼不大每条也有二两,十斤鱼足有了,闲汉甩手走了,我说拿点鱼吧,他说过了把瘾! 天大亮来的人多了,鱼竿一根根排的密密麻麻!而且又来了撒网的抡抄子的,雨后美丽的河边乱作一团,我也累得腰酸腿疼胳膊发麻,虽然觉得鱼一波一波的往上涌,也该回家了,鱼哪儿能钓的完,明天再说! 看看桶里的鱼我这才大惊小怪了,刚才忙忘了惊讶,原来不仅梭鱼鲈鱼大闹南河,老居民鲫鱼嘎鱼也稀里糊涂跑上来和海鱼成了一盘菜,不是利奇马他们一辈子也见不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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