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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激钓
夜,静谧诡异,野生动物们开始蠢蠢欲动。我坐在篝火旁不停地添柴火,一边听着鱼铃,一边警觉地听着林中的动静。
我先是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从旁边的树下传来,打开头灯照去——三四只尺把长的大老鼠咬开了装馒头的塑料袋,其中一只正叼出一个小碗大的馒头,见灯光立刻向林中逃窜。我抄起手边的抄网杆扫过去,有两只被扫进河里。我连忙把干粮包以及所有食物挂在树杈上,以防被偷食。刚刚安静下来,河中又传来哗哗的声音。打灯照去,两只水耗子正从河对面游过来,已过河中。这些家伙专磕鱼护,偷鱼吃。为了防备它,我们出钓从来都是用钢丝鱼篓子。我拿起泥块扔过去,它们仓皇逃走了。
篝火暗淡下来,北斗星移过头顶。困意袭来,我开始打盹,突然河对岸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把我吓醒。我拿灯照去,对岸一只火红的狐狸咬住一只雪白的兔子。那叫声真让人悲悯。可惜我救不了它。我冲对岸大声呵斥了一声,狐狸叼起兔子钻进了树丛中,一切归于平静。
“瞎咋呼啥!”帐篷里传来责怪声。 难耐的等待是考验钓鱼人的永久课题,但只要坚持住,往往能迎来收获。老高的竿儿上鱼了,在一阵单调的铃响后,五支海竿的铃全部乱叫起来。
“咬钩了!咬钩了!”我一边喊着,一边打开头灯冲了过去。 最上游的那支海竿尾巴翘起,竿子已经与河面平行了,渔轮卡在架叉上乱晃,失手绳拉得笔直。下游的四支海竿都像中魔一样左右乱晃,铃声乱响。老高鞋都没顾穿,冲上来抓起海竿往上一挑,竿儿却立不起来。
是大鱼!四人瞬间兴奋起来。
我一手拿抄网,一手拿手电照亮,他俩去收下游的竿子,腾地方遛鱼。 然而,他俩几乎同时感到——竿子沉力太大。老高说:肯定是鱼大挣扎,四处乱蹿,混线了。大家达成共识后,我也接过一支海竿,兰培玉手擎一支,腿夹一支。我们四人摇动五支海竿,平行收线,那激动的心情就像野兔子过河沟——跳得老高老高。大鱼梦看来就要实现了!
在老高统一指挥下,大家协调快慢。水下的家伙一会儿往上游窜,一会往下游扎,就是不露面。老高说是怀头鲇,老葛说是翘嘴,兰培玉说是大鲤鱼,我说是鳡条。就在这工夫,它猛地蹿出河面——老兰的预测得到证实,四人不约而同呼叫起来:大鲤子!
果不其然,大鲤鱼咬钩后冲向下游,与下游的四把海竿的钩线搅在了一起。
四个人立刻步调一致,紧张有序地摇轮,尽量保持用力均匀。不久,大鲤鱼终于浮出水面,在灯光之下可见其身上缠满了鱼线,至少有七八枚钩挂在身上不同的部位,五支海竿的线和钩向网一样罩住了它。
它已筋疲力尽,又挣扎了几下,被我们一起拉上岸。大家欢呼起来,兴高采烈地评论着,并摘下那些钩。老兰说:这鱼太大,有10多斤重,应该把它单独放一个鱼篓子里。老高则毫不在意:“一共带俩鱼篓,单独放一个,再钓鱼就没地方装了!”他把里边装有10多斤杂鱼的鱼篓子拿上来,把大鲤鱼塞进去,放进河里拴牢。直到这时,他才感到没穿鞋的脚刺痒难耐,用手一撸,密密麻麻的吃饱了的蚊子肚破血出,染红了脚面子。他赶紧钻帐篷里去了。
启明星高挂,东方渐亮。老葛的鱼铃响起,我和老兰的鱼铃也随后炸响。三人各就各位,开始忙起来。老葛穿好靴子,收拾混乱的鱼线。
捷报频传:老葛又钓了6条二三斤重的鲇鱼;我先后钓了七八斤嘎牙子和鲇鱼;老兰钓了十多斤杂鱼和一条5斤多的大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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