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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遂愿 (慧眼识姝妤) 郭静姐妹俩的到来,引起了彭云彬的失态与失序,但时间很短,五分钟左右,大脑就恢复到正常的思维状态,对于临海方面嘱托关照的两个小姑娘,以前是怎么按排的呢?哦,想起来了,找两个象样的企业,安置两个象样的岗位,就算完成托咐了,现在呢,全都要变,就象电脑编程一样,必须重新设計,重新编排。但如何设計呢,下车间,去流水线,象是委屈了她们,上管理层,搞技术,两人确实不是那块料,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看来只有量身定制了,对,量身定制,云彬为想到这一点感到特别的高兴,反正有的是时间,从长計议,促其成才。 姐妹俩从进门到此刻已有十多分钟了,就这样相互对视干坐着,那彭云彬没有说话,郭静姐妹俩也不好发问,小惠心想,也许正如郭静所说,两人的到来让这个彭主任为难了。 云彬也感到了这一点,冷场的时间太长了,让两个小姑娘有点难堪,他站起来,把坐椅拉到办公桌的侧边,这样,双方的距离近了一点,待坐下后,故作平淡的说道:“听大哥说,你们是姐妹俩,姐叫郭静,妹妹郭惠,是吗?” “是的,”小静答道,小惠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这样,在你俩来这之前,我已做了一些工作,我想问你们一下,如果让你们到车间去,上流水线上工作,你们去吗?” “去啊,我俩原来就在车间,在流水线上做过。”郭静不待小惠说话,抢着答道。 这以后的谈话,云彬已完全放开,话也渐渐地多起来,他谈大学的学习生活,谈与唐忠和的交情及兄弟情谊,唐忠和来电话说,你俩就象他的两个小妺一样,让我多多关照,他的话我能不听吗,再说啰,他的小妹就是我的小妹,又怎能不尽心吗,此时的谈话已不象宾主之间的对话,到象是拉家常一样。 郭静认真地听着,小惠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瞅一眼这个侃侃而谈的彭主任,搅得彭云彬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避开小惠那让人眼穿肠断的目光,小惠觉得好笑,这彭主任真有意思,不象是来帮我们的忙的,倒象是来献殷情的。 此时的屋内只有三个人,云彬今天的心情很好,有些意犹末尽,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己是晚上的七点多钟了,夜幕降临,窗外树影婆娑,一輪明月挂在树稍,月明如镜,月光如水。 该告辞了,姐妹俩站起身来,云彬问道:“还住在长江宾馆吗?我送你们过去。” 望江市的夜色很美,路面很宽,车在路灯下缓缓前行,在近宾馆的地方,郭静想起了明天上午的事,便对云彬说道:“彭主任,晌午,我俩等你的时候,在走廊里转悠,有一招聘平台让我们明天上午去他那一下,是几号平台,小惠,你记得吗?”郭静边说边问紧挨身边的郭惠。 “A2——6号,就是靠楼梯口的那一家,” “噢,我知道了,是黄老板的招聘岗,黄老板是个台商,搞半导体晶圆体的,厂比较大,有几千人呢,技术含量也高,跟我处得还好,上午我拜托过他,让他帮忙在你们两人中收一个。”彭云彬目视前方边开车边对身后姐妹俩说道。 “他答应了吗?”郭静坦诚,急切地问道, “没有,他说啦,看一看再说,相中了就用。噢,还有,以后叫我,别开口闭口彭主任的,叫彭云彬就行,或叫云彬也可以。” “行,那就叫你云哥吧,”小惠见云彬随和,也就口不择言了。 “嘻嘻,云哥?第一次听人这样叫我。” 小惠说话,总让人感到愉悦,云彬就喜欢听小惠说话。 车到宾馆门前,主客三人来到接待大厅,店老板见彭主任亲自送两个女孩过来,急步来到厅前迎候,彭云彬跟老板打过招呼后,又快步至街对面超市买了两大袋水果吃食交给她俩,并让老板换了个档次高一点的房间。云彬做完这一切,并没有走的意思,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关照的,没有,这才留下电话号码,依依不舍的开车离去。 5月8号,是望江市人才招聘会的最后一天,招聘会场应聘人员少了许多,A厅的楼下长廊已不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屈指可数的几个招聘平台前也是门可罗雀。 早上的八点钟,郭静姐妹俩径直来至二楼,招聘平台前负责登记的一个小姑娘做了例行登记手续后说道:“进去吧,黄老板在里面等你们呢,” 咨询室的房间很大,正面一张条桌,桌后坐着三个咨询主考人员,一副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的样子,一应聘人员正在接受咨询人的问询。 郭静姐妹俩进入屋内,见这架势,有点拘束不安,眼神也有些游离。这时,旁边一个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黄老板,“是小静小惠来了吗?进来,进来,”黄老板说话,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这让姐妹俩轻松了许多。 侧门内的房间比外室的空间大一些,布置也不一样,沙发茶几书橱一应俱全,更象大户人家的会客厅。室内除了黄老板外,还有一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这女人粉妆玉琢雍容华贵,一双秀目,璨若琉璃,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受过良好教育的阔太太。 黄老板招乎姐妹俩在墙边的一排座椅上坐下,他自己与那位阔太一边一个坐在方桌旁两侧的主位上,这架势不象是招聘面试,到象是过去的大户人家在省视手下的使唤丫头。 待宾主坐定之后,黄老板首先说话,他指一指侧首的阔太说道:“认识一下,这是我姐,黄蓉,跟那个武侠小说中黄蓉是一样的名字,两位小姑娘不要认生,以后叫她黄姐或蓉姐就可以,”那阔太见介绍到她,客气地站起身来,点点头,温和地对两个小姑娘笑笑。 黄老板将企业的规模状况,产品结构,管理及营销作了大致的说明,接着说道:“昨晚彭主任打来电话,对你俩的情况作了简单的介绍,今天,我想听听你们自己的陈述,那位先讲?” 郭惠心细,见那阔太太时不时地瞟一眼身旁的郭静,知道姐姐有戏,再说啰,作为妹妹抢着说话也不靠谱,她谦让道:“俺俩的经历差不多,让姐姐说吧。” 郭静站起身来,深深地对黄老板姐弟俩作了一揖,黄老板一见,连连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不必拘理,坐下说,坐下说,” 郭静坐下后说道:“俺俩是3号从广东那边过来的,原打算在南方找个工作,可在那一个多月,感觉气候语言环境都不太适应,这样就到长三角来了,” 黄老板看着郭静,听得很认真,接话道:“这些彭主任电话中都跟我讲过,行,你接着说?” “那天接站的是云彬的助手小卞,他说我俩来得正巧,6号至8号有场人才招聘会,让我俩直接来应聘,可前天刚到招聘会场,我们就明白了,这真不是我俩该来的地方,我们的学历太低,阅历太浅,也就是说应聘条件不夠,小惠上了两年高中,我只上到初中,这并不是我俩的成绩不好,确是家庭经济太差,没有钱啊。” 郭静说到这,眼圈有些发湿,她瞧瞧黄老板姐弟,两人并没有厌烦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俺俩是淮北人,江苏最北端的江淮地区,也是江苏经济最差的地区。父母都是庄稼人,祖祖辈辈种田为生,膝下子女三个,种了三亩多责任田,温饱都成问题,在加上计划生育抓得紧,生小惠那年已无款可罚,牽走了一头猪,生小松拆了半间房,原来己是一贫如洗,拆房后更是雪上加霜。我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先是在家帮忙干些农活,后去临海制衣厂打工,这个家我是老大,我的责任最大。我必须撑起一片天。 以后,妹妹也停学了,……” 坐在桌边的蓉姐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郭静的陈述拨动了她的恻隐之心,她同情地挿话道:“干吗要停学呢,边上学边干些农活不行吗?” “哪能啊,我们村没有学校,连个小学也没有,上小学要到二里路外的上柳河村去上,中学得去县城才行。”郭静说完,对蓉姐谦意地笑笑,接着说道:“今天,黄老板,蓉姐能亲自接待俺俩,我们己是万分感谢了,请放心,我们干什么都行,车间,上流水线,杂勤,跑腿都可以,一个多月的奔波,己让我们精疲力尽,折腾不起了。” 郭静说着,不象是陈述,到象是倒苦水一样,她也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但态度谦恭,语气诚恳,给人一种纯真无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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