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雁（8）

戎小熊

大 雁

北大荒的秋天是迷人的，十月寒风出动，那蓝爽明澈的天空就不时地传来“呕嘎、呕嘎”的雁声。抬头看天，一碧万顷的幽蓝之上，就有一个缓缓移动的“一”字或“人”字大雁，它们要回南方过冬去了。

我们这里也称大雁为“雁鹅”，因为它们的样子，极像人家饲养的那种大瓦灰鹅。大雁虽然年年飞来，却自命清高，不肯与人亲近。大雁十分警觉，就连睡觉也会留只雁放哨。遇有响动，就会发出一声长叫，于是全体起飞，以躲过人类或其它野兽的袭击。

农场有个很大的水库，其形状很像是一只直立的黑熊，知青叫它“黑瞎子湖”。夏天水涨，浩渺一片。湖边长满了碧丝丝的水草，这草似乎是特地为雁们准备的，大雁仪态万方，真可谓是鸟中贵族。那时，只要一有空闲，我便去那湖滩，躲在发黄的湖草里，看雁群起起落落。当然那是一动不敢动的，若有一丝响动，被大雁察觉，便即刻飞得无影无踪。

后来据说围湖造田，黑瞎子湖变成了水稻田，环境被破坏了，大雁便不在这儿落脚。秋天，大雁仍是“呕嘎”地叫着，却不肯落下来，而是从头顶飞过，寻找另外的地方栖身去了。有时在梦里，又梦见我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中，看那些贵族般的雁鹅一群群飞起，又一群群落下。可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苦辣酸甜

那时候难得有这闲情逸致，去看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