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丹双河 : 咱也捞过柴，没有精沟子——插队纪实之九

屹梁梁 · 发表于 2021-11-10 07:14:28

屹梁梁 · 发表于 2021-11-10 07:16:37

我们是河川队，早就听说发洪水下来能捞柴，跟老乡吹水性如何得了，攒足劲等着。机会来了，那天正在河边锄地，就听人吼：洪水哈来了！等跑到河边一看，傻了：水头有1米多高（老乡说半米高的水头就了不得），像座小坝齐整整的，泛着白浪花慢慢平推过来。先是一片柴沫子，再后面才是波涛汹涌的洪水，平时不过几米宽的小河好似发了疯，咆哮而下，片刻充满十几米宽的河道。一般呛鼻的土腥味扑面而来，洪水里面卷着粗细不一的树干，还不时看见猪、羊什么的。

小康第一个跳下去，爬在厚厚的一层柴沫上面，根本动弹不得，转眼离我们远去。我们等柴沫过后也就跟着都下去了。到水里才知道厉害，哪是捞柴啊，简直是玩命，这和在北京野泳可是差着大行事哪！我在水里扑腾一阵就筋疲力尽，躺在水上，泥浆浮力大，不游也沉不下去，可大块塌方的泥块也不沉，伴你左右飘着，河道中间巨大的石头搅起一个又一个漩涡，横架河道上面的电线从眼前一晃而过，心想完了，真要撞上石头就没命了，不撞石头估计也得冲到洛河里去。那时心里真的毛了，只有在顺流漂下的同时使劲向岸边蹬腿、划拉。

到了一段弯道流速较缓，好不容易爬上岸，心里一块石头可落地了。一看已经冲下来好几里路，到了河对岸。天快黑了，还下起大雨，连冻带吓抖个不停。对面东庄的婆姨让我们回家去暖和，当时虽说没精沟子，但是满身的泥浆也没法去，看着汹涌的河水又没有勇气再游回去。缩缩着一直等到水小些了，才硬着头皮游会去。

队上女生看我们浑身泥浆，只露两黑眼珠直笑，当时真够狼狈的。后来听说村边李老汉他娘看到我们下水，以为落水淹死了，吓病躺了好几天。队上人见我们就说：可不敢“混儿帐”了，打那谁也不提下水捞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