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记忆……老北京的根与魂 【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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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梁启勋也倾其早年在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所学支持乃兄。梁启超就政治、经济大事，多征询梁启勋的意见。
    有意思的是，梁思成与林徽因的姻缘，也与这座宅邸有着奇妙的联系：二人结婚的文定大礼在“南长街54号”院中举行。父亲梁启超悉数吩咐，仲父梁启勋亲自操办，与新人在加拿大举行的婚礼比肩而重，缔结一桩世纪婚恋传奇。
1929年，梁启超于北平协和医院溘然长逝，终年56岁。“南长街54号”的传奇却依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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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长街54号大门外景，宅子近来已被拆迁
                       革命活动的庇护所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南长街54号”担任了秘密基地和庇护所的功能。30年代，梁启勋在山东青岛大学、北平交通大学任教，曾多次提供了敌伪政府的经济、金融、组织等情报材料。
    梁启勋的儿女们纷纷参加了革命：长女梁思明已于北平解放前便投往冀中解放区工作，长子梁思衡、次子梁思睿，二女梁思聪、三女梁思爱纷纷参加地下共产党，投入到轰轰烈烈的解放战争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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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夕，国民党政府镇压民主运动，诸多学生上了逮捕的黑名单，大批青年和民主人士被杀害，整个北平陷入一片黑暗恐怖之中。这些进步学生需要有人将他们安全转移，梁启勋和“南长街54号”自告奋勇担当起这一重责。北京大学红楼一带被军警特务包围封锁，中国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周基愚和四个被上了黑名单的学生逃出了围困，梁启勋毫不迟疑地把他们收藏在南长街的家中，掩护在自己的卧室内。不久，又有电影和戏剧界的陈怀凯、刘燕驰、凌翠、邵丹等四个教员和学生从南京逃来北平，他也收容掩护在家里，通过地下组织送往解放区。
    梁启勋还为北大地下党和学生会收藏了许多秘密文件，北大地下党文理法学院教员支委会和讲师、讲员、助教会、理事会也常到他家去开秘密会议。“南长街54号”成为进步人士的庇护所，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时期重要的革命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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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新中国
    1951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建立中央文史研究馆，经周恩来提名，由毛泽东圈定梁启勋、章士钊、康同璧、齐白石等28位各界著名人士为中央文史馆首届馆员。梁启勋并当选为北京市第一、二、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这一家庭被评为“革命家庭”，他们“南长街54号”的大门上装置了“革命家庭”的铜匾牌。
    五六十年代，梁启勋每年春节和国庆节，都受到邀请参加周恩来总理主持的国宴。周总理对这些“宝贵的活文物”非常重视。1961年国庆节国宴前，梁启勋受到周总理接见时，周总理还请教老人关于“戊戌变法”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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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勋的一生，除从事过经济和中国文学历史教研工作外，更热爱中国诗词，是一位有名的词学家。他的主要著作《中国韵文概论》（三卷），《词学》（二卷），《稼轩词疏证》（六卷），《海波词》（四卷），《曼殊室随笔》（四卷）等，被称为海波老人。而因为诗词上的共同爱好，梁启勋与章士钊常有往来切磋。通过章士钊的介绍，毛主席看到了梁启勋的《海波词》。主席与梁启勋互通书信，分享了在“咏梅诗”上的共同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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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南长街
    在梁启勋辞世之后的第二年（1966），整个社会失去理智的文革时期开始了，“南长街54号”没能逃过抄家的厄运，梁家人蒙受了财物上的巨大损失，其收藏的许多珍贵文物、信札、照片、股票等被红卫兵抄走，移送至国有文博机构。还有大量从未公开的、融合近代政治、文化、金融和家族的重大历史被烬毁。目前仅剩梁启勋长女梁思明千方百计保存下来的这批珍贵文物。
    1982年，梁家人搬离了南长街54号。在此前后，彭真夫人的姐姐与齐白石的女儿也曾在此居住过。
    如今的“南长街54号”受到法院拆迁令，正在陆续拆除中，至2012年9月，只剩一片废墟。这座承载近代史近百年沧桑的院子，正在默默离开人们的视野，“南长街54号”的故事，甚至还未来得及被无穷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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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消失的母校——北京北海中学记忆

      我是1964年小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北海中学的。为什么说“被分配”到北海中学的呢？
这是因为它不是我小升初报考的中学。在我报考志愿表上填报的中学是四中、十三中、三十五中。对北京教育状况稍稍了解的人看到我这个五十前填报的志愿表一定会大为惊讶：这小子一定是学习尖子！是，没错。这就是学习尖子、出类拔萃的孩子报考的学校。这些学校在今天也是考高分的孩子才能上的学校。但我不是学习尖子，只是个智力一般学习也极一般的小学生，绝不是出类拔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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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了小学六年级，我成了家里学历最高的人了。填报初中志愿表的时候，我的从扫盲班毕业在煤铺上班的父亲对我说，敢不敢报四中？我说，敢。他说，行。就这样我在第一志愿的空格里写上了四中，这是个离我家最近的中学也是全市男孩子都向往的学校；第二志愿的十三中也离我家不远，也是男孩子向往的学校，那，就是它了；这时又听同院的一个孩子说也是男孩子上的三十五中学不如十三中，得，我这第三志愿也有了内容。在填报志愿表的期间，送我们毕业的先生一再告诫一定要在表上写上“服从分配”四个字，要不然就没学上了。这四个字是万万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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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愉快的暑假就要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北京北海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是这样我“被分配”到了北海中学。现在想来以我当时的学习成绩，如果考好了，也就是个三流中学，我志愿表填的那后两所学校其实是学习好的孩子们的第一志愿，我混不吝把它们排在二三位。不知道我的人还以为我睥睨天下，本事大得很呢，其实是傻小子一个，那两所根本就不是我能考得上的学校。我“被分配”到北海中学这样未入流的学校是倒是正常的。说母校未入流可能有点小不敬，我的校友们也可能会不高兴，也许会骂我挤兑人，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呢。我想问问当年进入北海中学的我的同龄人们，有几个把咱们的母校当作第一志愿填报的？老汉在此声明：我所指“未入流”仅限于1964年~1968年时期。在这之后是不是“入流”了我还真不清楚。有道是儿不嫌母丑，尽管母校未入流也依然是我念兹在兹的母校。
精英教育是咱们的传统，自打隋唐开了科举考试历朝历代都是精英教育模式。从学而优则仕到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两个说法一雅一俗都是一个理儿。精英教育也是拔尖教育，通过考试一步步筛选形成人材金字塔，将那些优秀人才集中到一起进行重点培养，造就成国家栋梁之材，以期委以重任——这是金字塔的尖——这是少数人。而那些是金字塔底部的芸芸众生就是精英领导下的“社会基础”——这是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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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人人都想成为塔尖而不想成为“基础”，于是学习的竞争就格外残酷，现如今的精英教育就是愈演愈烈不是？我的同龄人都是祖父祖母辈的人了，为子为孙的教育吃过什么样的苦，受过什么样的累，怕也是一言难尽！说着说着跑了题，咱还说我的母校。上个世纪60年代进入母校的初中学生们就是在精英教育考试筛选下来的第一拨人。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我的母校座落在北海公园西北边（它也因此得名），一条叫教场的小街里。这条小街不长也不宽，街的北面是居民区，南面并排的是三座学校。从东向西分别是四十中学、北海中学、教场小学。再向西就是有解放军站岗的军事要地了。人们都说那是国防部，可门前并没有挂牌子，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居民区早已“拆哪”盖了办公楼。四十中学改成了职业高中，我的母校和教场小学都被京城名校四中收编成了它的初中部。北海中学成了历史。
那天，我想把这条还稍有旧模样的小街收入我的相机里，那站岗的士兵就问我是做什么的。告我不要久留。我自然不敢。当从相机的取景器向小街望去，我仿佛突然看到小街上走满了放学后的中学生们。其中有我也有我的同学们。他们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风华正茂，那样的充满着青春的气息，他们嬉笑打闹着跑着跳着沿着小街如同人的河流向四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