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记忆……老北京的根与魂 【转帖】

拥抱快乐

大队人马出了教场胡同一路向西。因为太早，京城的大街小巷还在晨睡，静寂之中无人注意这支“特殊部队”。队伍过西四出阜城门到玉渊潭时太阳已经全出来了。玉渊潭的湖边也有了三三两两遛弯的人影。走着走着，突然又响起尖利的哨声，接着是“空袭，立即卧倒”的喊声。同学听见命令都趴在了地上，路人看见皆惊诧。也有那爱惜衣服的同学不肯就地趴下还受到批评，说是“如果真的是空袭你的命就没有了。”
    军训结束，“小八路”们“解甲归田”各自回家。开学之后，发现参加军训的人同学基本上都是新班级的小干部。

拥抱快乐

             消失的母校——北京北海中学记忆（四）
    这些日子在氛围酷似大家庭的顽主吧里，贴了几篇不成气的小帖子，除了得到吧友们的热情鼓励与厚爱外又得到一个惊喜：多年不见的一位与我同校同班又同插（队）的老同学通过边爷与我联系上了。真是喜出望外！我们通话时谁也没有听出谁的声音来，撞击我耳膜的是充满岁月沧桑的声调，让我感觉时间的无情！而我的感受未必就不是话筒那边他的感受。

拥抱快乐

             消失的母校——北京北海中学记忆（四）
    这些日子在氛围酷似大家庭的顽主吧里，贴了几篇不成气的小帖子，除了得到吧友们的热情鼓励与厚爱外又得到一个惊喜：多年不见的一位与我同校同班又同插（队）的老同学通过边爷与我联系上了。真是喜出望外！我们通话时谁也没有听出谁的声音来，撞击我耳膜的是充满岁月沧桑的声调，让我感觉时间的无情！而我的感受未必就不是话筒那边他的感受。

拥抱快乐

我最初与同学们嬉戏耍笑的地方就是在校园东南端的那幢冒着土气的小二楼里。这座小楼是我在母校四年里的所在之地，没能在那座欧式主楼里上课到现在我也有点心不甘。
    走进教室里才发现新班级中有许多熟面孔，最熟悉的莫过于尔东和莫克，这二位和我是小学同班同学，朝夕相处五六年，再熟悉不过了；还有两三位是小学里不同班的同学；还有一位比较特殊，他本是小学里的学兄，早我一年离开小学，没想到在这个新班级里碰到他，好像他在等着我呢，让我有点意外。那些来自其他小学里的新面孔们没有几天也都成了熟面孔。新班级里的四十多个秃小子，个个单纯简单没什么心眼儿，玩到一起也快。

拥抱快乐

讲我与同学们的故事之前应该先说说我的老师们。他们恐怕是自孔老先生以降最不容易的一茬教师，他们所遭受的磨难尽人皆知，在此不复赘言，个中原委除了对知识分子的偏见与迫害之外其更深处层次则不是我能说清楚的。在北海中学里我的任课先生们只教了我两年，另外的那两年是“闹革命”的年头，先生们被打入另册，基本靠边站了，与学生的来往极少。几十年过去先生们的音容笑貌在记忆里随光阴销蚀，留下的只是隐隐绰绰的背影，我只好头脑中留存了什么就写什么，还指望如能和老同学们再聚时得到补充。

拥抱快乐

  先说我的班主任。
    班主任姓曹，名讳忘记了，给我们上地理课。先生个子高大，体瘦面黑，说话有口音，但不知道是何方人氏。相貌有点像老年高尔基，尤其是那高颧骨，最像。先生的地理课我爱听，可能我从小对地理有所偏好，再加上初中的地理课内容都是些常识，学好也容易。先生上课好夸张，常常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先生是个对工作负责任的人，对班级管理很严，想把班级管好，争当学校里的优秀班集体。但四十多个毛头小子并不是那么听话的乖孩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科任老师的课中未免搞点小动作。有时小动作搞大了，就不得不停一停作整顿讲讲纪律。先生教的课不是主科，和我们接触相对较少，所以有时他会在教室的后门的门缝里观察我们上科任课的情况。几次之后，坐在门边的那两个嘎小子有所察觉。那天我看到两个人用纸条塞门缝，我不解，他们说先生老偷瞧，堵上他就瞧不见了，哥俩边塞纸条竟然还唱开了：小羊乖乖把门开开，妈妈回来……不开不开就不开，看你还要看不看……把我笑翻。

拥抱快乐

最初先生还是器重我的，开学前曾到我的家里做过家访，他还让我担任了新班级的班委，负责文体。是我不争气自甘堕落，让先生失望。这班委也只当了一个学期就拉倒了。
    恐怕有两件事是先生对我失望的主因。其一是，有一次我把同学的自行车骑坏了，为了修车我向先生借了一元钱。那时的一元钱可是一家人的一顿饭钱，对我来说自然是一笔大款项，我怕受皮肉之苦不敢把这事告诉家长，只盼望天上掉馅饼发一笔意外之财再还给先生。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呢，一天天过去，先生见我没有还钱的意思就来了一个家访，结果就不说了吧。另一件则是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我被诬考试作弊而被学校张榜公告给予警告处分（以后详说）。这事不仅自己脸上无光也影响了先生的教学成绩，如此这般先生对我的失望可想而知。现在想来实有愧于先生。

拥抱快乐

教语文的先生有两位：给我们讲初一语文课的是邹先生，男性，岁数不大，可能从大学校门出来不久。南方人，说带南方味的普通话。另一位姓周，女性，她给我们讲初二的语文课。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北京人。住家也在北海西北边，离我家不远。我曾去过她家。
    邹先生是男人群里的小个子，他讲课有什么特点全然不记得了。唯一有印像是许地山的《落花生》那篇课文是他讲的，他一边在课堂里走动一边朗诵课文，很陶醉的样子。邹先生在我的记忆里仅此一点，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姓邹。

拥抱快乐

周先生是女人群中的高个子。身材偏瘦，看上去像是弱不禁风。戴一白边眼镜，透着温文尔雅，举手投足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很高的文学修养。文革时有年轻老师揭发她在美展中讲人体线条的美感，说她是散布资产阶级腐朽观点毒害青年。后来一扫听，周先生家果然是世家，祖上曾是大清帝国的官僚，也因此，成了她的原罪，在文革中颇受批斗。我1968年离开母校时周先生好像还没有被解脱出来，不知道她那身子骨熬过来没有。
    周先生对我不错，为了提高我的作文水平，先生鼓励我写日记，每周让她过目批改。一开始我劲头挺足，每天都编一篇日记，周末给先生，周一先生再给我。本子上就有她红笔改的字样，多是鼓励。我这人没有长性，自己先打了退堂鼓，先生也没有办法，大约只能在背后说我：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嗻，小子认可。

拥抱快乐

               消失的母校——北京北海中学记忆（五）
   “从今天开始我和同学们一起研究数学问题。”
    这是在母校上第一节数学课时先生的开场白，50年过去，至今仍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如此印象深刻是先生所言中的“研究”二字犹如重锤敲击，让我为之一震。先生不说“教”我们数学，也不说给我们“讲”数学，而是说和我们一起“研究”数学，这是小学六年的学习中从没有听到过的说法，这对一个刚刚踏入新天地的孩子来说太新鲜了。因为新鲜所以有冲击力，有了冲击力就有了记忆的刻痕。稍有遗憾的是，虽然我牢牢记住了数学先生的第一节课的第一句话，却忘记了先生的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