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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回忆(续13) —— 李新一
党指挥枪 “我们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而决不容许枪指挥党。”在党的历史上,发生过张国焘在长征中以四方面军人多枪多自居,要另立中央,经过艰苦的工作,四方面军(曾三次过草地)最后终于在陕北实现与各路红军的会师。 记得在文革中,曾流传过这么一句话“我们的军队是毛主席亲手缔造,是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后来毛主席曾批驳这话, 缔造人民军队也不是我一个,缔造者就不能指挥吗?…… 我从当兵起所受教育就是,枪听我的话,我听党的话,手拿枪,心向党,党叫干啥就干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部队从红军起就是执行革命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 军队存在的意义在于保证国家安全和长治久安。对外反侵略,对内防复辟。而战斗力的最重要因素存在于两个方面,一是物质力量即军事装备和体制编制,二是战斗精神。前者奠基于国家经济实力,后者依赖于党的思想和精神武装,这就是党的领导。 我军与西方国家军队比较,与苏联等前社会主义国家军队比较,其最大不同是精神力量来源不同。从领导制度看,二者存在很大差异,其一是西方走议会政治道路,即政党要轮换,虽然这种轮替主要是执政理念而非政治制度,因此军队并没有跳出政党政治。西方国家的军队基本都早于政党产生,比如美国军队产生于独立战争,而我军是党为了实现政治目标而建立起来,革命年代是夺取政权的工具,现在是维护执政的工具。特别是,我们的政治制度是共产党为执政党,其他民主党派为参政党,这就意味着,即使军队国家化,国家也是在党的领导下,所以军队仍然要受党的领导。其二是从精神力量的来源看,我们这支军队“战胜一切敌人”的强大精神力量之源,就在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因此从逻辑上说,人民的最大利益是国家安定,国家安定的前提是国防力量强大,国防力量的强大依靠先进思想理论的武装,而它最大,最有效的提供者是中国共产党。这就是中国军队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之原因,这就是党指挥枪的合理性,这就是为什么要坚持的道理所在。 洗衣服 《一》 记忆中我第一次洗衣服大概有10岁。从上小学起就在冶金部子弟小学寄宿制,衣服脏了,不是学校生活老师洗,就是家人洗,从不用为这事操心。为了让我掌握生活技能,父亲让我自己学洗衣服,地点在百万庄子区的家里,用洗脸盆盛好水,坐在小板凳上像模像样的开始洗,洗一条夏天穿的涤卡布短裤,被水一泡,觉得布又硬又厚,当时既不会用搓板,也没人教,就用两个小手,打上肥皂来回搓,布特硬,搓起来很费力,只觉得洗衣服是件很苦的活,用手搓了约半小时,投了两遍,也不知洗干净没有? 《二》 1969年去陕北农村插队,住山上的窑洞,吃水得用驴从山下往回驮。那个冬天,从村边一处老池(截留存储雨水的池子),用筐把冰雪担回来,烧柴化雪,用这种水洗衣服,水是如此宝贵,每一滴都舍不得浪费。赶上下雨天,就把大大小小的盆,容器拿出来接点雨水,用来洗衣。对那时洗衣服的细节已记忆不深,但对如何节约用水到记忆深刻。由于水的宝贵,一般赶上机会才洗一次衣服,那时身上长虱子,有空抓虱子,度过了难忘的插队生活,至今我对洗衣机漂洗过的水还会尽量重复使用。 《三》 18岁当兵后,有自来水,休息日洗衣服也是件高兴的事,战士们凑在一起,边洗边聊,年轻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记得那时我是连队卫生员,洗衣服都是一件一件的洗,洗完一件是一件,不然,你说不清何时有人生病,有事找你,需马上处理,所以一件一件洗,不会影响太多。 1976年调湖北麻城大山沟驻地,记得有位老战士刚结婚,一次聊天时提到,有媳妇后就再不用自己洗衣服了。我听着表示不解,他解释说,等复员回家就算媳妇生几天病,先把脏衣服攒着,等病好了她再一块儿洗,反正我不用再洗衣。 《四》 我在麻城驻地当军医,常为周边老百姓看病,当年青霉素都是好药,每次去县医药公司采购,因是部队所需不限量,青霉素用量较大。为了洗衣服方便,我找人加工好一块木板,把青霉素小瓶盖收集后,用螺丝一个个反拧在木板上,一块由上百橡胶盖组成的搓衣板,洗起来方便实用,用了多年,转业时还带回北京。 80年代开始有洗衣机,最早是单缸,后换双缸,北京白兰牌用了多年,再以后换自动的,智能的,科学越发展,产品越先进,用搓板是越来越少,用水量是越来越大,看着可惜。过去每到周末洗衣服是件必做的事,如今在生活中所占比重越来越低。一个人生活自立,会洗衣服是必须的。生活技能学会了不用可以,需要时不会就为难。如果哪天停电了,自己还会洗衣服吗?孩子小,老人老,需要照顾病人时,我们还会洗衣服吗? 反潮流 1974年初,从上海《文汇报》读到一篇文章,正面赞扬某退伍战士给部队领导写信,表示作为从城市入伍兵按政策可以复员回城市,为缩小三大差别,决心到艰苦的地方去,打算复员后回农村,部队当作典型,批准其回农村一事。 看文章后引发思考,也受当时“左”的思想之影响,经过两天考虑,形成自己的想法,也给部队领导写了封信。信中表示:1970年秋自己是通过军区首长的关照,在武汉当兵入伍的,通过几年来的部队培养教育,思想觉悟有了进一步提高,特别向往马克思所说:无产阶级要与传统的私有制,和私有观念进行彻底的决裂。坚决要求回入伍前插队的农村去。 这封信交给指导员后,连里专门派人把信送到营部及上级有关领导。写完第一封信后,为表示自己的决心,又先后谢了两封给领导的信。后来营教导员专门找我了解,在延安插队时所在县、公社、大队名称和我一起插队的其它知青姓名等情况。 不久,武汉军区宣传部主编军内发行的(报名记不住了)报社记者,专门来连队采访我,还把我入伍后坚持写日记的笔记本拿出让他看,他数了数共有多少本,估算了一下有多少万字。言谈中表示,让我做好回农村的准备,等待领导的最后通知。 后来听营教导员说,他亲自去了一趟延安,与宜川县革委会同志落实如何安排,欢迎事宜。 这期间团里其它连队和我情况类似的战士也有与我联系的,交流想法。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当时部队中一大批人的事,或者说,是在当时运动中搞批林批孔又加上反走后门的政治问题。对此,毛主席专门说了一段话“走前门的也有坏人,走后门的也有好人。” 我的这封信,事后听其它同志告之,曾在军区首长的家中看到过,说明此事确实影响较大,可能是因为此事,1974年夏,我曾获过一次营嘉奖。记得1974年4月正式批准我入党时,在支部大会决议中最后有一句话,该同志具有反潮流的精神。 一段人生经历,一段封存的往事,从内心说,当年能走后门当兵,是在那么多插队知青中享有条件的极少数人,是因为父辈当年革命九死一生对其子女的关照,我写信一事,总有一份对不住的压力,也很少提及。差点当了典型,也差点被其利用。有时出发点是好的,但造成的影响很难褒贬。也正因为年轻,也正因为不计后果,才会提出一些不同的想法,才会做几件别人不做的事,在人生的道路上,在历史的长河中慢慢反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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