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文明展”文物评说之四

张庆先

            

                  “秦汉文明展”文物评说之四                                          

高玲撰文 张庆先编辑

　　六、鎏金银青铜蟠龙纹壶（公元前202——公元8年）。这件“鎏金银青铜蟠龙纹壶”仿佛与另一件“鎏金青铜凤鸟锺”竞相媲美，分别置于单柜，在“美好生活”展厅中心展出。而我主要介绍前者，因为它出土的“河北省保定满城汉墓”震惊中外。它是“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大发现”之一。“蟠龙纹壶”于1968年出土，现收藏于河北省博物馆。
    满城汉墓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武帝同父异母兄）及其妻窦绾墓，共出土一万多件文物。国宝级文物数不胜数。不说它震惊世界地首次发现——金缕玉衣。只说这“蟠龙纹壶”，还曾与“长信宫灯”等4件国宝，出现在国家邮局2000年10月发行的《中山靖王墓文物》邮票上。
    在西汉，“壶”及“锺”、“钫”等都是盛酒的酒器，比如出土于西安市的“鎏金青铜凤鸟锺”与“蟠龙文壶”并展，且同样壮硕富贵。包括与“凤鸟锺”同墓出土的另一件铜锺，听说，竟贮存26公斤西汉美酒，酒香浓郁，清澈碧绿，是迄今为止，已知保存古代最好、最多的酒，被称为“液体国宝”。液体国宝的出现及酒具的繁多，体现了西汉贵族饮酒风气的盛行。而且，酒具一个比一个漂亮。
  “鎏金银青铜蟠龙纹壶”大气、华贵，高将近60厘米，腹径37厘米，重达16·25公斤。它形制漂亮，色彩灿烂。壶的凸型顶部有三只立体鎏金夔凤。颈部收缩，装饰着金银相间的三角纹环带。腰部有多情的双耳辅首。通体有云龙、鸟兽相映成趣。耀眼的金黄与迷人的银灰搭配，将构图的繁盛与色调的平衡巧妙而完美的结合起来，让我们领略了西汉青铜装饰工艺的精湛与高超。感受西汉生产力发展，社会繁华，仓廪充实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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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鎏金银青铜蟠龙纹壶”）

　　七、错金铜编钟（公元前202——公元8年）。此编钟出土于2015年，现收藏于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斟酌挑选“错金铜编钟”介绍，不仅因为它的精美华贵，也因为她是举世瞩目的最新考古成果——南昌汉代第一代海昏侯墓出土文物。它的主人也最为传奇。记得，2016年春暖花开的日子，首都博物馆举办了《五色炫曜——南昌汉代海昏侯国考古成果展》。我和老伴慕名而去。此成果展是边挖掘、边整理、边办展，好个先睹为快。观赏琳琅满目的文物，我们居然追逐着讲解员，像个孩子挤来挤去，乐而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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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侯刘贺墓编钟。）

　　如今“第一代海昏侯墓”的出土文物择其精华，又随“秦汉文明展”光临北京“国博”，让我感到分外亲切，像渴望看到久别的朋友。我知道，此次考古历时5年，创下我国考古史上多个第一。所调查的面积超过5平方公里。包括，迄今为止，我国面积最大、保存最好、内涵最丰富的的汉代侯国聚落遗址。其中第一代海昏侯墓出土的文物上万件，无论数量、种类，还是精美程度都可与马王堆汉墓媲美。而它的墓主人更引起我的好奇心。挖掘当时，墓主人是谁，总是犹抱琵笆半遮面。直至找到刘贺的篆字印章，才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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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5年重量级考古成果：南昌汉代第一代海昏侯刘贺墓考古现场。可以想象，当考古人员第一时间看到这么多国宝，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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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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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贺玉印。）

　　刘贺（公元前92——前59），汉武帝之孙，33岁离世，生前经历王、帝、侯跌宕。4岁承袭父位，成为第二代昌邑王。汉武帝之子昭帝23岁驾崩。刘贺18岁时，被辅佐昭帝15年的大司马霍光等拥帝，但27天又被废，先贬至山东昌邑、再贬江西海昏封侯。据《汉书·霍光传》记载，刘贺因“荒淫迷惑，失帝于礼谊、乱汉制度”等1127条罪而被废。一个工作日40条罪状啊！匪夷所思。
　　说些题外话，刘贺被废，症结在于他急欲摆脱霍光控制，赴任竟带去200多臣子，并超迁封官。这让霍光等朝廷旧臣心有余悸，便密谋废掉了刘贺。200多随臣大部分被杀。历史的教训血淋淋。不得不说的后话，废刘贺后，霍光又选择了朝内无倚仗，散在民间长大的刘病已继承皇位，即宣帝。宣帝胸藏前车之鉴，对霍光等旧臣恭敬有加。霍光死而被厚葬，但两年后霍氏家族因谋反罪被灭族    。其实，宣帝为历史勾勒的是“一个强大王朝的温和背影”。    书归正传，我从此前了解的大量文物中，读出与史书不一样的刘贺。在2016年海昏侯文物展的图片或实物中，除成吨的钱币、成百的金饼，还有编钟、琴、瑟、萧等各种礼乐用器，有绘制孔子像及生平的漆质屏风、有千万枚古代文献竹简、有精致的棋盘、名贵的墨砚等。还有刘贺收藏的先古文物。睹物看人，刘贺很可能是一位钟情琴、棋、书、画，热爱收藏，情趣广泛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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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昌西汉海昏侯墓中出土的诸如编钟、琴、瑟、排箫等礼乐用器；绘有孔子像及孔子生平的漆质屏风；各式漆砚、墨及近万枚竹简；漆木质围棋盘以及西周青铜提梁卣、东周青铜缶等文物，向人们展示了一个与史书记载不一样的刘贺，一个有文化、懂情趣的君子形象。）

　　“秦汉文明”展重现了“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文物多件，有黄灿灿的柿形马蹄金，有炊具火锅，有墓主人收藏的玉具件等等。“秦汉文明”因展出我国最新考古成果而彰显魅力。我在300多件“秦汉文明”文物中，选择了“海昏文物”，也就选择了精彩的故事，而选择了“错金铜编钟”也就选择了精美。
　　编钟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打击乐器，它的声音宏亮、悠扬而浑厚。作为一名中国人，你是否意识到，每年的“新年钟声”如同幸福来敲门，那是古人向我们来问候。这声音正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景云铜钟”音响的录制与播放。“景云铜钟”曾是陕西省西安景云观悬挂的唐代编钟，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编钟由青铜铸灌而成，兴起于西周，盛行于春秋战国，直至秦汉。它是上层社会专用的乐器，也是等级和权力的象征。编钟体现了我国古代的科学技术，也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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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钟极为珍贵，现收藏于陕西省博物馆。偌大的景云铜钟上雕铸着飞天、龙、狮、独角兽、蔓草和云朵等吉祥物。它是唐景 云二年，即公元711年铸造的，高247厘米，口径165厘米，距今已有1300年，但敲起来，声音仍清脆宏亮，音韵优雅浑厚，听了使人心旷神怡。）

　　迄今，发现最壮观的编钟是公元前433年的曾侯乙编钟，1978年在湖北随县出土，共65件。上有3755字错金铭文，书写了一部中国古代乐律理论，一改“世界音乐史”。其铸造技术和音乐文化空前高超，被称为“稀世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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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稀世珍宝曾侯乙编钟，战国早期文物，中国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1978年在湖北随县（今随州市）出土。是由六十五件青铜编钟组成的庞大乐器，其音域跨五个半八度，十二个半音齐备。现收藏于湖北省博物馆。）

　　如果说曾侯乙编钟以壮观震撼，那么，“秦汉文明”展的“海昏侯编钟”则以秀美、华贵而引人。它的错金工艺，精湛至极。这种技法，先在表面开出花纹槽，然后镶入金丝，形成漂亮的图案后打磨平整。海昏侯刘贺墓中的编钟共有14通。这次虽只展6枚，但个个精美闪烁，华贵炫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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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文明”展亮相的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编钟，美轮美奂。）

　　可以想象，面对金灿灿的编钟，聆听它奏响优美浑厚的曲子，墓主人刘贺该是“多么的赏心悦目”。“秦汉文明”展那靓丽别致的错金编钟，令我再一次领略精湛至极的汉代铸造工艺，了解我国古代先行于世界的音乐文化，结识汉代历史的人与事，感悟人生的真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