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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梦回秋阑雨潇潇：作者、；漓江寒露 二十三 凝望天际的一弯忧月，秋骅讲述了一段伤心的往事。 那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天夜里，睡的蒙蒙胧胧的我，被一阵轻轻的谈话声惊醒了。 “唉呀，我说小秋老师，你尽吃些野菜，这怎么行呀，就是大人受得了，可孩子，，”那是支书的老伴石大婶的声音。 “嘘，孩子睡了，”妈妈的声音很轻。 “唉，你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哟，两人就一份口粮，瞧你的脸，苍白得像张纸，”石大婶长长地叹息着，“大人都受不了，孩子怎么挨的住哟。” “大婶，没事的，我喜欢吃些靑菜，”妈妈的声音很轻。 “小秋呀，你这是何苦呀，有句话，大婶很早憋在心里，可又不知如何开口，，”石大婶欲言又止打住了话语。 “大婶，您有什么话，就问吧，没关系的。” “我看你知书达理的，许也是个好人家的出身的姑娘，是不是被什么坏人欺负了，这孩子的爹？”大婶的话，象突然被什么东西顿住了，屋里一片寂静。 像往常一样，人们一问到这些，妈妈只是把舌头咽进了肚里，屋里一阵窒息般的长久沉默后，妈妈悲戚的声音屋无力地的在黑暗里颤抖了，“大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孩子他的爸爸不是什么坏人。” “我说呢，这孩子长的那么英俊伶俐的，我看他的爹也不会坏到那里去，是你们一块来的知青吧？” 我第一次听到有关爸爸的事，心里好紧张，屏住了全部的呼吸，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可是接下来，屋里却又是一阵长久的静寂。 “唉，我说小秋呀，眼下知青们都回城去了，带上孩子去找他的爹去吧，好歹能给孩子一口饱饭吃呀。” “大婶，孩子饿不着，他吃的口粮，我还有。” “小秋老师，你自己舍不得吃，尽把口粮省给了孩子，为了这孩子，你受了多大的冤屈呀，何必要这么苦了自己呢？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大婶替你去出头。” 屋里又是一阵窒息般的静寂，我的心都要被这静寂憋得爆裂了，好久，好久，妈妈那无力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了，“大婶，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何尝不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可是，，” 妈妈那艰难的言语，让心直口快的石大婶急了，“是这孩子他的爹没良心，不认不你和这孩子？我替你找他评理去，好好骂骂那没良心的男人。” “不，他，他根本就，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造孽咯，那你更应该去找他，他不认你，总该对这孩子负责点任吧？” “大婶，孩子是我的，我不想让任何人来负什么责任，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带大这孩子。”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呀，你这么年轻漂亮，单身独处的，又拖着这么一个孩子，这是那个女人能经得住的苦呀？你总不能就打算一个人过下去吗？就算你不怕吃苦，可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吐沫星子也会把你们母子淹死的。” “大婶，这条路是我自己走的，我不怕，也不后悔，日子是苦了点，可我就是想过一种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只是太，，太，对不住这孩子了，”妈妈第一次在人前流下了眼泪。 “唉，”石大婶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没有男人的日子，那可是有多难呀，既然你不想去找孩子他爹，大婶帮你张罗，张罗，找个人家嫁了吧，好歹也给孩子挣个正式的身份呀。” “大婶，”妈妈止住了哭泣，抖声地说，“这孩子小的时候吃过您的奶，我知道您和支书心疼这孩子，时常在暗地里帮助我，给孩子接济吃的，我心里很感激你们，你们就好像我的亲哥嫂，我想再求您帮我一个忙，好吗？我和孩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看你说的这话说的，你这么善良的一个好姑娘，还有那孩子，多么乖巧，谁见了都会心疼的，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只要大婶能帮忙的，你尽管说来。” “大婶，您能不能让支书跟村里的人说说，这，这，，孩子他，他有父亲的，只是他，他，去世了，我不想给自己表示什么清白，只求人们能给我的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让我的孩子他能在人前抬起头来做人，我就是给村的里人们作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秋骅的眼里滢着一汪泪珠，他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秋骅那凄楚的叙述，让余梦兰的心像被一块冰冷冰坨重重的压负着，她的全身都被那冰坨冻得麻痛了，她纷乱的思绪似乎落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流里。 秋骅一双深情的眸子落在余梦兰那满是凄楚的脸上.她那美丽的脸儿，在月光照射下，显得苍白和倦怠，秋骅的内心不禁涌起了深深的歉意，他握着余梦兰的手说，“梦兰，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今后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父亲，我们相恋都好几年了，本应是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可我就连去看望他老人家都没能做到，我心里实在是很惭愧，我想，无论无何，明天，我都要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余梦兰没有说话,她仰起了脸,一双秀眼静静投向了一江秋水上，暗月清光，缕缕冉冉升腾的秋雾,无序的搡动着泛着涟漪的流水，把碧绿的江水染得愁愁暮暮的，她感触的叹息道，“幸福的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喜悦，而不幸的人，却是总是有着同样的悲哀，你从未没有见过你的父亲，而我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深夜的风，散发着阵阵凉意，余洪军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香烟，女儿来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看着自己精心作的一桌子可口的饭菜，他却没有半点食欲，。 这几天，他很少与女儿碰面，他不知道是自己有意在回避着女儿，还是女儿怕见自己，眼下他们父女俩的心，各自都被烦愁包裹着。 这么多少年来，他在外地工作，他们父女俩聚少离多，太多的别离与重逢，让他们父女都习惯了把心中的不愉快收藏起来，用快乐来分享重逢的时光，。 现如今，他们各自也不忍心碰撞对方心中隐痛，选择了沉默和回避，可是愈是沉默，愈是回避，他们各自的心就愈是挣扎在煎熬里。 屋里没有了女儿的笑声，他感到连空气都是窒息的，女儿不在家的时候，他渴女儿能在他的身边，他渴望把心中的担忧与苦楚，通通地向女儿倾泄，可女儿在家的时候，他又害怕见到女儿，当他躲到房里的时候，他的全部意识又都被女儿牵引了，女儿的愁容，女儿的叹息，女儿的目光，每一丝，每一声，每一瞥都会撩起他心中的阵阵绞痛。 随着女儿的成长，他心中的忐忑，在一天天的加重，女儿的婚姻，让他忧心忡忡，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女儿能有个美好的归属，他下定了决心，不能让女儿在恋爱婚姻的问题上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他要让女儿在她幸福的婚姻里，得到他这个父亲没有能够给予她的爱。 好在女儿非常的懂事，没有让他操多大的心，就给他找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婿，虽与那个准女婿从未谋面，可他相信女儿的眼光，一个那么优秀的青年，他的身旁一定有着个慈祥，豁达的母爱来成就他，他庆幸女儿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她不仅能得到一个丈夫的深爱，而且，她还将获得到慈祥的母爱，女儿太需要这种母爱来呵护了。 现如今，女儿的婚姻遇到了波折，而那却来自于那个他是多么的信任，女儿又是那么的崇拜的“亲家”。 虽然，女儿尽量在他的面前表露出平静的心态，可是，知女莫如父，每每看到女儿那双被烦愁填满的两眼，他的心里就会象在被锋利的刀刃在绞割那么疼痛。。 然而，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苦苦封存了好多年的痛楚，那个多少年以来，始终煎熬着他的噩梦会突然间被他女儿挖掘出来。 当年，他曾经风发正茂的去追寻过自己爱的梦幻，他品尝了刻骨铭心的痛楚，当爱的梦幻一朝崩溃了，他竟是一贫如洗，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和凄苦。 他痛恨自己，当年被爱的迷离颠覆了自己，为了一己私欲，他不仅深深地伤害了自己深爱着的人，同时，也狠狠地伤害了他自己。 往事已成为了他深深的懊悔，为了惩罚自己的罪责，他拼命地用最痛苦的孤寂来惩罚自己，可是，无论他怎么样苦苦地地忏悔，心却一刻也没有得到安宁过。 往事满是懊悔和痛苦，当一切都淡如止水了，他把自己深深的封闭了起来，孤独，寂寞，让他度日如年，还算上天对他尚存仁慈，把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小女孩，送到了他的身旁，天真无邪的童心，唤起了他生活的勇气，快乐无忌的童趣，抚慰了他那被苦水浸泡过的心，纯洁的亲情，取代了他心中爱的荒芜，一种强烈的父爱责任，在他心豁达地滋生了，多少年来，他们父女相依为命，这种根深蒂固的真挚情感已经融化在了他的全部生活里。 随着女儿的成长，女儿的身世，像一个隐痛的疮瘤在他的心中逐渐的扩散，忐忑，忧虑和恐慌时时在他心中缠绕，女儿愈是孝顺，他心里的恐慌就愈是加重，每当面对着女儿那双真挚的眼睛时，他的心都会有一阵无形的隐痛，在付出自己慈祥父爱的同时，他也在受到一种深深地自责和忏悔的折磨，多少次，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真想不顾一切的向女儿全盘托出她的身世，以求愧疚的心得到一丝安宁，可是每当这时，他的心立刻就会被无尽的恐慌填满，他怕，害怕自己话一出口，就会永远的失去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女儿，他不敢想象，没有了女儿，孑然一生的他，晚年的生活将是何等的孤寂。 痛苦在心中日益加重，苦水在心中流淌，本以为可以相安到女儿出嫁，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的婚事又一次在他的生活里掀起了波澜，还有一个更大的恐惧来就是，自己苦苦埋藏的噩梦竟被女儿挖掘了出来，他不敢想象，那个凄苦的噩梦，一朝被捅开，他将会面临一个多么尴尬和残酷的现实。 多少天来，他寝食难安，睁着眼的时候，眼前全是梦里那双眸子里的哀伤和阴冷，让他寒噤，闭上眼睛，梦里全是那张凄楚朦胧的脸，摇曳在荒芜的山岗上，飘零莽莽的原野上，坠下了悬崖。 “凌秋盈”她死了？，，她还活着？” 余洪军的心，时时刻刻都在揣测中煎熬着，他真切地希望她还活着，迫切的想知晓有关她的一切情况，倘若她生活得平静，幸福，他的良心尚得一丝安慰，反之，就是把自己杀了也无法弥补自己的罪责。 除此之外，他的心，还被来自另外的一种恐慌塞得满满的，他害怕有朝一日，自己这个在女儿心中多年的“父亲”形象会彻底被颠覆，那还不如用刀子宰杀了他呀。 | 
发表于 2016-11-26 19: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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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7 08:3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