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料理 两年前我去日本旅游,吃正宗的日餐。进门有一溜矮榻,榻上铺着红毡毯,有二人对坐、三人对坐,四人对坐的。有束红带的女服务员送上日本清酒,襰祭二割三分、三割九分,名字怪怪的,其实是指酿酒的米,外皮被磨到只剩下23%就叫“二割三分”,被磨到39%就叫“三割九分”。襰祭是指青梨香气,没有了酒的感觉,更像是果露甜丝丝的。喝清酒是要配“藤壶烧”的,藤壶说白了是一种大螺蛳,外表非常粗糙,有拳头大小,壳上生有许多刺,把刺剪掉略加修整,可以摆平像只三足鼎一样,也像是一把壶。厨师把螺蛳烧杀,把肉取出来切碎,再塞回去,吃时蘸一下佐料,是一种很鲜的虾子酱油,非常鲜爽。咂一口清酒夹一筷螺蛳肉,非常地惬意。 朝阳公园附近,也有一家日式餐厅,是朋友的儿子开的。那天她请我去吃饭,我问她要注意些什么?她说穿着整洁,不要大声说话。 一室清寂,木窗浅掩,食器素净淡雅,白瓷、黑釉与淡青的瓷盘,简约得如水墨画。日料的妙处,不在浓油重酱,而在于敬重食材本来的滋味。刺身最先上桌,鱼肉切得极薄,色泽莹润,红如朝霞,白似凝脂,铺在萝卜丝上,紫苏叶散着淡淡清香。只需将鱼肉浅浅蘸一点酱油,送入口中,鲜而不腥,软润弹滑,口舌之间尽是大海的气息。手握寿司带着微微得体温,醋饭酸度恰到好处,紧实柔和,上面覆着肥润得鱼腹,海苔脆韧,米香、鱼鲜、海苔得咸香层层相融,简单却又动人无比。一碗味增汤,豆香醇厚;一碗荞麦面筋道爽口,蘸汁清简;几碟腌菜微酸脆爽,恰好去除口中的腻。饭后得煎茶清苦回甘,缓缓咽下,平复味蕾。 日本料理,没有轰轰烈烈的浓烈,追求的是淡中见真,藏着对时节,对自然的敬畏。
|